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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良师益友

                          ――记我的导师吴宜灿教授二三事

都说年华似水,出了大学、念了博士,本以为我们已经离“老师”这个饱含深意的词越来越远,以为那些在晨风中拘谨而激动地喊着“老师好”的日子会离我们远去,然而,却不料想,难忘的师恩、师情一直都在我的身边。

一直以来,也常有一种为导师写点什么的冲动,可是每次写着写着又总觉得没有噱头,他优秀而年轻,他出色而平凡……

“遇到这么好的导师,可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啊!”直到有一天,在一位我素来敬佩的长辈忍不住的怒斥中,我才猛然间恍然大悟,原来我犯了“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庐山中”的错误。

于是,提笔,写写我的良师益友。

他的“三尺讲台”

吴宜灿,IAEA国际原子能机构顾问专家、聚变堆材料国际顾问委员会委员、中国核物理学会常务理事、反应堆物理与核材料专业委员会主任委员、中科院研究生院教授、博导……

先后在西安交大、德国FZK研究中心、日本国家聚变研究所、比利时核研究中心等的工作经历;

一批国家“863”计划和“973”计划项目、中科院知识创新工程项目和基础研究重点项目、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安徽省自然科学基金项目以及国际原子能机构(IAEA)协调研究等国际合作项目的主持负责;

国家教委科技进步一等奖、“江淮十大杰出青年”称号等的荣誉表彰;还有在学术刊物和国际会议上发表的200余篇研究论文;在重大国际会议上作的多次特邀报告;申请的7项国家发明专利……

这些头衔固然十分显赫,他在学术界获得的巨大成功和广泛尊敬也不必多说,但在我们学生们眼中,他依旧只是一名执教于三尺讲台的导师,教我们研学、通晓,教我们厚重、敏实,叫我们求真、做人。

然而,他的讲台又岂止三尺,却是置于广阔天地间——在指导中教,在辅助中教,在实践中教;他的教程又总是如长流细水般流穿于我们生活中的点点滴滴,我们在细节中学,在细节中体悟,在细节中成长。

我们的团队和工作

强劲的科研实力,浓厚的个人魅力,前瞻性的战略眼光——这是吴老师的治学之道,也正是因此,他引领着我们形成团队并走出团队。

吴老师坚实的专业功底和敏锐的科研思维得益于他的硕士生导师谢仲生教授和博士生导师邱励俭研究员,前者是我国反应堆物理权威学者,以学风严谨闻名,而后者是我国聚变堆技术专家,以科研思想活跃著称。而频繁的国际交流则开阔了他的专业眼界,使他能准确把握相关学科的发展脉搏。

我可以很骄傲的说我们的所有工作都是国际领先的,这是因为吴老师前瞻性的战略眼光,他经常说:“说我们的工作填补了国内的空白,这是对我们工作最大的否定”,尽管有人觉得是夸大其词,但是作为团队的成员,我知道这就是事实。我们开发的软件引起了国际业内的轰动,在他们准备着手这项工作的时候,我们自豪的说,我们已经完成开发了,许多国际著名公司希望和我们合作进行商业运作;我们的包层设计也是国际领先的,发达国家进行了十几二十年的研究,我们在短短两三年里就和他们平起平坐了;还有许许多多类似的例子足以让我们觉得自豪觉得作为团队的一员而骄傲。

他风趣幽默、诚恳能干,充满了浓厚的个人魅力。凡是听过他报告的人,都会被他的激情所感染,被他的魅力所吸引。有很多学生就是因为听了他的招生宣传,改变了原来准备工作的初衷,也有学生是因为通过和他的交谈,放弃了外企IT的高薪,他们毅然投身既不赚钱也不轻松的科研工作,因为他使他们找到了真正的人生方向。

一年前,我们的研究方向——聚变能的研究仍然是一个冷门专业,不论国外还是国内,几乎都没有人愿意从事。但是我们的课题组从最初几个人发展到今天主要由研究生组成的60余人规模,只用了短短五年左右的时间,完全是因为吴老师的个人魅力吸引了大批又一批的追随者。吴老师深知团队合作、专业交叉的重要性,他总说:“一个人的能力是非常有限的,成就大事一定需要一个优秀的团队”。他吸引了各专业的人才,涵盖中子物理、热工水利、系统分析、辐射安全、材料、化学、医学和经济学等专业,我们之间相互学习相互促进,在他的“学科交叉,赢在创新”的工作理念指导下活跃于国际专业前沿。我们的团队如此年轻有朝气,研究方向如此全面,国外同行都觉得这是不可思议的事,他们曾经感叹说:“It’s a dream for us!

点滴师生情

“不应把学生当劳动力,培养综合素质的人才是重中之重”

曾经有个硕士同学,非常有激情,非常上进也非常优秀,毕业后,考上了北京某计算所的博士。两年后我出差到宁波,居然在那里遇到了他。现在的他,已经是某软件公司的副总,他说:“这个公司是我导师开的,我现在已经基本上脱离了专业,大部分时间都在帮他搞管理”,我问起他的博士论文的时候,他有些激愤,还有些无可奈何:“只要老板满意,时限一到也就行了。”

吴宜灿教授最反对的就是把学生当成廉价劳动力,他曾经在科学院导师大会上义愤填膺的斥责某些导师:“我们是不是招一些学生,告诉他你只要把这些煤挖光了就可以毕业了?这样能培养出研究生?和社会上的打工者有什么两样?”

在我们这里,学生研究方向的选择是双向的,学生自己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研究方向,同时吴老师会根据学生的专长和性格特点提供一些参考意见。我是从财经学校的统计专业毕业的,所以我选择了现在的聚变堆概率安全分析方向,原想专业对口会轻松一点。可是后来发现自己错了,吴老师要求我在进入课题以前先学习编程,为了帮助我学习,他还特意把我安插在一个软件开发课题组,要求我在一个时间内完成一个模块的开发工作,这对于一个财经学校毕业的我来说,简直比登天还难。那段魔鬼式的训练之后,我成了大学班上第一个“编程高手”,甚至一些计算机专业的同学遇到难题也会来找我,曾经对导师所有的不满和怨恨变成了感激和敬佩。事后他说:“不要认为我是真的要你完成这个工作,交给一个专业人员,可能只需要半个月就可以完成,为什么我会让你花几个月的时间来做?一个只懂自己专业的人不算真正的人才,人才一定是交叉的多方面的……”

对于综合素质上,他更倾向于“成才先成人”。有个已经毕业的师兄刘海波,在学期间曾经屡次不守纪律私自旷课,吴老师得知后大发雷霆,责令他写检讨并处以警告,大部分老师和学生都觉得这个处分过于严重。但是吴老师坚持自己的观点:“小事不成,大事不谋!一个人连自己都管不好,还能做什么呢?如果他连这点都没有意识到,我就给他时间给他机会好好反省。”这位当年最调皮捣蛋的学生现在已经走上工作岗位,是单位的骨干和重点培养对象,现在他回忆起当时的情景,不无感慨的说:“之所以我有今天,全是因为吴老师。从他身上真的学到了很多东西,当时可能没有感觉到,甚至还有点埋怨,但是现在我完全明白了,如果只允许我感激一个人,我一定向吴老师表示我最衷心的感谢!”

严谨求实,甘当人梯

吴老师总是不厌其烦的告诫我们“要让成功变成必然,就必须踏实严谨!”他本人也是这么做表率的,他要求所有重要的文档必须经他审阅,不允许文档中出现格式不标准、错别字等等错误,曾经有学生因为误用了一个标点符号,在第二稿中因疏忽仍未修正而反复检讨。他认为细节总容易为人所忽视,所以往往最能反映一个人的真实状态,因而也最能表现一个人的修养。细节的成功看似偶然,实则孕育着成功的必然,1%的错误导致100%的失败,在工作中就需要养成一丝不苟、严肃认真的态度,用心做事,把每一件事做好、做细,小事成就大事,细节决定成败。

在吴老师的指导下,我们的课题组多次被国际著名专家书面赞赏为“one of the strongest groups in the world”(“世界上该领域最强课题组之一”),他本人也被誉为“one of the world top-scientists”(“该领域国际顶级科学家之一”)。许多国外研究单位许以重金想挖墙脚,在这种时候,他总是积极推荐自己的学生,帮他们争取各种锻炼机会,所以他培养的研究生都有从事国际交流或访问研究工作的经历。在完成交流任务或访问工作后,很多学生因表现出色被单位高薪挽留。吴老师从不后悔放弃这些,他坚持认为科研是一项延续性很强的工作,应该给后人更多的机会锻炼自己。

“培养学生,培养人才是我最重要的工作,只有这样,科研才能持续发展,成功也是必然的产物。”吴老师甘当伯乐,甘当人梯的精神深深的感染了我们,他所取得的科研成绩和广泛的尊重也应证了他在人才培养时强调的“实力为先,持续发展”的理念。

无微不至,感召了一批年轻人积极向上、全面发展

工作上以严厉著称的他,在生活中却是学生的良师益友,在学生有困难的时候,总是挺身而出。我想一定有很多学生一辈子都会感激他的恩情感激他的引导。

曾经有个学生在学期间,因为家庭生活不顺,内向的她不愿吐露心声,最终导致精神崩溃而进了疗养院。吴老师并没有因为这样就放弃她,反而经常探望她并协助医生对她进行开导和心理教育,这个学生出乎意料的很快就恢复了状态。为了给她营造一个正常的生活和工作圈子,不给她造成任何心理负担,吴老师要求大家当没有发生过任何事。在她回到学习工作岗位后,吴老师更注重提高她的心理素质,锻炼她的心理承受能力。事实证明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成功的,该学生变得乐观而自信,能用积极的态度来对待烦恼,在她毕业前,因为工作优秀,乐于助人而获得了中国科学院院长优秀奖学金。

还有个学生在学期间家庭发生重大变故,面临辍学,吴老师在得知情况后,反复找她谈话,鼓励她振奋精神,坚定信念以度过难关,并给她提供处理突发事故的建议,同时他慷慨解囊,以解燃眉之急。不论是精神上还是物质上,他都成为该学生的支柱。最终该学生顺利地完成了学业,在毕业答辩致谢时她泣不成声:“吴老师,我何其幸运做了您的学生,您对我这份恩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有学生患有椎间盘突出,吴老师总是提醒她工作重要,但是一定要注意身体注意休息;有学生和其他人处不好关系,他总是帮忙从根源上分析原因;学生找工作时举棋不定,他总是帮忙分析各种优缺得失,提供帮助和参考意见;在各种场合,他都非常自豪的说:“我最大的成就是我的这些学生,看着他们优秀,我就觉得自己所做的都是值得的。”是的,他的学生没有辜负他,他当博导才56年,就有2人获中科院奖学金、10余人次获中科院合肥物质科学研究院长奖学金一等奖,4人晋升为教授。

就是这样,吴老师在件件小事中引领我们治学、成长,在点滴平凡中演绎着一名当代导师的风范,没有惊人之处,无须过多言语,只是钦佩、感激、庆幸和珍惜。

就是在点滴平凡中体现了一位优秀导师无私的奉献,反映着一位当代学者的人格魅力。

 
日期:【2010-05-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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